22.
  手術一個星期後的某一天,曼曼跟曉冰又到醫院來看我。我們三個女孩正吱吱喳喳的聊天說八卦,紹愷識趣的為我們三人買點果汁去。當他拎著一袋鮮榨果汁回來時,我床旁桌上的電話也咕咕噥噥的響起來。
  「秋愁,妳手機響了!嗯,誰打的啊?我來跟他哈啦兩句好了。」曉冰開心的拿起機子想替我接聽電話,一看來電顯示,臉色全變了。
  曼曼覺得怪異,湊上前看。她這一看臉也跟著扭曲變型起來了,還跟曉冰兩人擠眉弄眼的。
  「誰打來的?拿給我聽吧。」我說。
  兩人妳看我、我看妳,怎麼也不肯交出手機來。見她們這樣子,我倒有點狐疑了。
  「到底誰啊?難不成是妖魔鬼怪打來的,想把我給吃了不成?」
  「秋愁,妳答對了,就是妖魔鬼怪打來的。別接了。喔?」曼曼對著我說。
  「哪個妖魔鬼怪想吃我啊,讓我看看!」
  「別啦,妳不要看嘛!」曉冰竟一臉央求的模樣。
  就在推推拉拉之間,手機響了好久。一會兒,來電鈴聲停了,兩個女孩互看一眼,鬆了口氣。
  她們兩人的舉動,更加引發我的好奇心,這下子可非得看到手機不可了。「拿來!」我對她們兩人命令著。
  「唉喲,又不是什麼重要的電話,沒聽也死不了人,地球還不是照樣運轉的好好的?」
  「拿‧來!」我堅決,一點也不容商量的。
  才剛說完話,手機鈴聲又鬼魅似的響了起來,這一響倒嚇壞了曼曼跟曉冰。「啊」一聲誇張的鬼叫。「唉喲,又打來了又打來了!」她兩人像遇見鬼似的顫抖著說。
  紹愷走了過去,伸出手來。「手機給我吧?」
  曼曼將手機交給他,他一看,對我說:
  「鍾沛鈞?」
  這下子終於知道曼曼跟曉冰為什麼會這麼緊張我看到手機來電了。自我受傷後沛鈞一直都沒來醫院裡看我,甚至連通電話也沒打。奇怪的是,今天為什麼他會打電話過來?
  於是,我伸出手來。「手機給我,我聽。」
  紹愷像隻乖順的貓一樣將機子遞過來。
  接過手機,看著螢幕上顯示的「鍾沛鈞」三個字幾秒鐘,按下接聽鍵。「喂,我是秋愁。」
  電話另一端一個磁性的男聲回傳了過來,「是我啊,沛鈞啦。前幾天有個護士打電話給我,說妳出車禍了。」
  我苦笑的回答著:
  「應該不只幾天了,已經一個禮拜了。」
  「喔,一個禮拜了?這麼快!對不起我太忙了。」他停了停又接著說:
  「護士說妳被車子撞到了,整個人飛起來,左半邊還受重傷?」
  「嗯。」我冷冷的回應。
  「到底是飛多高啊,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呢?要不要緊?」
  「託你鍾先生的福,死不了。」
  「唉,妳以後騎車要小心點,妳……」
  「好了!」我截斷他的話,「我會小心,不需要你提醒。還有,以後別再打電話來,好好忙你的事業吧,從此你過你的;我過我的。再見!」說完,我立即掛斷收線,毫不倦戀的。
  曼曼跟曉冰張大嘴巴佩服的望著我。
  「秋愁,妳竟然這麼阿沙力就掛鍾沛鈞的電話耶?」
  我苦苦微笑,沒說什麼。倒是紹愷,終於明白了。

     ※               ※               ※

  稍後,一些朋友又來看我了,家恕學長也來了。
  大夥聊天聊得好好的,紹愷也寸步不離的陪在我身邊。忽然,家恕學長說要出去抽口菸,然後就趁大家還鬧著的時候離開病房了。
  時間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家恕學長還沒上樓來。於是曉冰嚷著:
  「我去找找家恕學長吧,抽口菸而已怎麼這麼久?」
  曼曼倒是胡鬧著說:
  「幹嘛,那麼緊張啊?又不是妳阿娜答。」
  「妳管我啊?」說著便大搖大擺的走出病房去。

  來到醫院一樓外的小花圃,遠遠就看見家恕學長站那裡發著獃。曉冰鬼鬼祟祟走近,正準備用力拍他肩膀嚇嚇他時,正巧就見他打開手機盯著裡面的照片看。
  「怎麼?看秋愁的照片啊?真可憐,在這裡單相思喔?」
  曉冰的聲音嚇壞家恕學長,於是他趕緊闔上手機,轉過身來。「丁曉冰,妳幹嘛啦?」
  「怎麼,嚇到你了?」
  「沒有啦,覺得妳無聊。」
  「我再怎麼無聊也比你『無用』強多了。周家恕啊,喜歡秋愁就要行動表白嘛,你看看人家于紹愷跟岳中離,超強行動派耶。」
  「唉呀,妳鬼扯什麼啦,他們是不是行動派干我什麼事?」
  「當然干你的事囉,因為他們是你的情敵啊。」
  家恕學長推了曉冰的頭一把,「妳電視劇看太多了是不是?」
  「我不是電視劇看太多,而是眼睛犀利,看透整個局勢。你呀,跟于紹愷、岳中離都喜歡上秋愁,可是唯獨你這膽小鬼,什麼都不表明。」
  家恕學長別過臉去不看她,她反扳過他的肩,充當愛情顧問分析起現下「三男同愛一女」的局勢來。
  「我們這夥同學都發現于紹愷對秋愁的溫柔體貼可不像一般朋友那麼簡單喔。而且我個人覺得,表面上秋愁雖然對于紹愷一直「保持距離」,但事實上于紹愷在秋愁心裡扎的根早就遠超過中離學長跟你了。說真的,我跟曼曼都跟你比較熟,如果你想追秋愁的話,我們幫的肯定是你。」
  「妳別說了,煩!」
  「喜歡就要說出來,別把感情裝在這裡面,」曉冰指著他的心口一下,「裝在這,不會有人知道的。」
  「妳別說了行不行?」其實家恕早就知道紹愷在我心裡扎的根很深了,因為在紹愷大學指考之前,我早就請他跟我合演一場騙紹愷的戲。
  「反正我把我觀察到的都跟你說完了,如果你想行動的話,我就免費當你的愛情顧問。欸,我可是你目標獵物的死黨喔,要是有我幫你,雖不敢說成功率百分百,但你贏的機會肯定會比中離學長還有于紹愷多。」說完,她眨了下眼睛就走開去,留下滿心困惑苦惱的家恕在那,優柔寡斷一回又一回。
  這段對話,是曉冰後來才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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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selenashyu at 痞客邦 PIXNET Comments(0) Trackback(0) Hits(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