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今晚彥邦很早就回來了。我們夫妻倆已好一陣子沒有一起吃晚飯,我特意要傭人多準備一些他愛吃的菜,好哄他開心。沒辦法,即便對他有諸多不滿,畢竟他還是我的「衣食父母」,不能不好好對待。傭人做完晚飯就回去了,正好我也在樓上房裡看完一片DVD,所以下樓便喊了彥邦,邀他一起共進晚餐。
晚飯餐桌上的菜色豐富,他除了「努力認真」吃飯吃菜,並不多話。我們之間稍嫌冷清,於是我刻意找了話題跟他聊。
「最近公司忙不忙,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他是不是跟小公館裡的小娘子吵架吵得不開心才索性回到皇宮來?不是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嗎?他哪那麼好心會想到我獨居冷宮的寂寞。
「今天還好,要天天都忙到不可開交也讓人受不了。妳不是老嫌我太少回來了嗎?再怎麼忙還是得抽時間回家裡看看。」
我尷尬一笑。聽他這一說,倒像「回家」是種很不得已的義務,家裡一點溫暖也沒有。那麼要是去他的「小公館」,是不是就會開心一點呢?一個女人要是讓男人有這種「不得已非得應付」的感覺豈不悲哀?我轉了個話題,說:
「最近教會要蓋個有影音設備的育嬰室,蓋好後可以讓帶小孩的媽媽們在星期天聚會的時候在育嬰室裡透過喇叭跟螢幕觀看聚會的情形,還可以聽講道。」
「喔,妳聽誰說的?」
「孫治豪。」
「嗯,孫委員這個想法很貼心。要募款嗎?」
「孫委員說還有基金可用,若是不夠的話再募款。」
「那我們可以先捐,這是好事,就像積聚財寶在天堂。」
我聽了他的話覺得很好笑,是不是他做了太多不該做的事,所以想捐點錢「賄賂」上帝?呵,上帝的公義豈是你捐點錢就能影響賄賂的?幾秒鐘後我隨即正色道:
「那,你想捐多少?」
「捐個百來萬吧,蓋育嬰室要花不少錢,孫委員應該不嫌錢多才對。」
我不置可否,只笑了笑。
吃完飯後彥邦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我上二樓房內的浴室洗澡。我放了滿滿的熱水在按摩浴缸裡,加了點精油,接著就綰起頭髮遁入水中泡起舒服的熱水澡。我邊泡邊想起上次與他的親熱,那大約是半個月前的事情了。那次親熱,老實說我心裡滿是委屈與悲哀,根本就沒多大興致,更別說是興奮。
仔細想想,如今他有了別的女人,這對我「陳太太」的地位會不會是個嚴重的威脅呢?記得五年前我還沒嫁給他的時候,他身邊就有一卡車的女人等著他「欽點冊封」成為正宮皇后。那時候我與其他女人同是競爭者,同樣都是二十幾歲的妙齡女子,如果競爭失敗我還年輕,尚有機會可再覓得如意郎君,就算沒有結婚,起碼也有能力可以在事業上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如今我三十了,奢華的歲月讓我失去鬥志,缺乏競爭力。與彥邦在一起的那個貝沂臻看起來不過可能是個大學剛畢業就出來做事沒多久的女孩子,我的年紀顯然是大她一大截,或許我比她成熟,但年紀卻成了我的弱點。男人不管多大年紀,喜歡的總是二十幾歲、身段美好的年輕女孩,萬一彥邦真被她給迷住,那我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一想到這我就開始心慌,或許生個孩子才是拱住我地位的唯一方法。
路走到這,也不能不走了。我一改先前悲情的想法,管他是不是真心待我,還是當我只是個可供洩慾的女人;或甚至只把我當成有錢人家的裝飾品。總之,得想盡辦法抓住點什麼,我再怎麼樣也不能認輸,不能輸給那個叫「貝沂臻」的女人;甚至是更多我不認識的其他女人。
今晚他提早回來,我想或許該獻獻殷勤,好生伺候著好讓他能「龍心大悅」,起碼這對我是有好處的。洗好澡後我特地穿上一件半透明的薄紗性感睡衣,在身上噴了點香水。我在房裡亮了盞微弱的小黃燈,再點上迷人馨香的精油,將一切佈置得非常美好。
彥邦推了房門進來,見到那盞小黃燈,好奇問:
「孟瑄,妳怎麼不把燈給捻亮?」
我走近他,溫柔一笑,「你不覺得這樣很有氣氛嗎?」
他笑了,「妳們女人真是多變,前陣子看妳一臉不開心,現在倒又開心起來。」
「別說了,我幫你放洗澡水吧。」
「嗯。」
我替他放好洗澡水,準備好他的睡衣放在架子上。他進浴室泡澡泡了好久,我想他大概累了,想藉泡澡消除疲勞,所以也就沒叫他。大約過了四十分鐘後他出來了,我趨近,在他耳邊輭言細語道:
「累了嗎,要不要替你抓抓肩膀?」
「嗯,也好。」他躺在床上,用遙控器打開電視機。
我將雙手放在他肩膀,力道時大時小的按摩著,看他動也不動的模樣顯然很享受。我低聲問道:
「看見我今天的睡衣嗎?好不好看?」
他捧場似的看了一眼,說:
「嗯,蠻好看的。」
聽見他只說了句「蠻好看的」,我有點洩氣!難道我在房裡的佈置,我身上穿的睡衣還有溫柔的按摩他一點感覺也沒有嗎?不行,絕不能洩氣。我用精油繼續替他按摩,邊按摩還邊對他說:
「彥邦,你老是這麼忙,是不是該找個時間休息,我們一起出國去度個假?」
他盯著電視機,沒有說話。我則繼續道:
「我好想去巴黎,巴黎是浪漫之都,有很多咖啡館。你知道曉君嗎?就是我大學同學,她嫁到法國,跟她先生在那開了一座小咖啡館,兩個人過得挺不錯的。我想如果我們可以去巴黎的話就順道去拜訪他們,好久沒見了,真想念她。」
我興致昂然說了好多話,但他一點反應也沒有。我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居然睡著了。
我不知道是他太累,還是我的按摩技巧好到讓他太舒服,或者是泡澡之後鬆弛緊繃的神經所以睡著了?我生著悶氣,嚶嚶哭了起來,委屈不斷從心底流出,這對我來說算不算是個污辱呢?
我一心一意想有個孩子,但直到看見他睡著了我才意識到想懷上他的孩子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一來他根本沒有天天回家;二來就算他回家過夜,我也沒有把握當天他還能有精神與體力跟我親熱。如果碰上了我的生理期,要親熱就更是難上加難。一想到這,我就更加沮喪、難過了。
時間的河,慢慢的流
族繁不及備載,如果你想認識我,可以看一下版主的名片介紹。
我不是作家,只是「文字工作者」,請勿把我當作家看待。謝謝。
- Apr 22 Wed 2009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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